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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其他小说 -> 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[快穿]

87、第五世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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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乌皎醒来的时候,谢玄杀已经穿戴齐整了。

她拥着被子坐起来,半睁惺忪的眼:“你怎么没有叫我?我现在梳洗打扮,会不会来不及?”

谢玄杀回头。

她发丝还乱着,柔柔披在身上,肌肤是浅浅的粉白色,只双颊微红,泛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甜。

谢玄杀垂了下眼,道:“你若是累,再多睡会也无妨。”

乌皎算着时间不对:“不行,我得起来,新婚第一日不是该进宫请安吗?再耽搁就错过时辰了。”

这是书中很重要的一处剧情,按照规矩,皇家赐婚,第二日谢玄杀需带夫人进宫请安谢恩,这一刻,姐妹换嫁之事算是公告于天下,而这位庶女望着已成为妃嫔的嫡姐,联想到自己的命运,悲从中来,竟当殿跪诉自己本该是皇妃,与谢玄杀还未圆房,请皇上回心转意。

然而一夜已经过去,新的太阳已然升起,臣妻与妃子这两个身份牢牢锁在她们身上,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再动。

皇帝本就心有遗憾,见状更是郁郁难平;在场的臣子也都各怀心思,这件事被谢玄杀的新婚夫人挑开,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烤——不管怎么错的,总归是这个结果。这就是夺君所好的死罪。

国舅爷谢卓当庭指出谢玄杀大不敬之罪,要求他自请降罚,可谢玄杀却连跪都没跪。

谢卓自然容不得,他本就看出谢玄杀性子极强硬,历经身世坎坷却从未软下过一寸骨头,如此野性难驯,怎么敲打都不为过,便当庭驱动毒虫,直到谢玄杀肯跪下求饶为止。

有如此厌恶他的妻子和当殿受刑的双重羞辱,这一日的他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。即便是此后身死,也仍然是一能拿出来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
乌皎想着,自己当然不会当殿控告,可谢卓那个老东西也绝不会放过谢玄杀,她必须得去,把人护好了,从现在开始,就正式开始打拼这一世的攻略事业了。

乌皎动了下腿,好酸,但她没当回事,像平常一样麻利下地,然后双腿一软。

谢玄杀手快地扶了她一把:“身体不舒服就不必勉强,我自己去也可。”

乌皎听出点门道了:“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进宫?”

对,肯定是,他两次开口阻拦,意图非常明显:“为什么?你嫌弃我啊?觉得我不是京城出身的姑娘,不懂规矩?你想多了,我来京城之前,我爹派了教习嬷嬷去炎州教过我的。

谢玄杀道: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他手还扶在她手臂上,那里的触感,是隔着衣料都难以忽略的温软,他微微使了些力气,扶着她在床边坐下。

谢玄杀默了默,昨晚的事情他不说,她永远都不会知道。可皇帝的心思,却未必能一直瞒住她。只怪高公公来的太晚,他已经碰了她,与她有了夫妻之实。

事无转圜,有些话,还是早早挑明了好。

谢玄杀斟酌道:“昨夜宫里来了人,皇上发现送错了你们姐妹,本是想将人换回来。”

他顿了下,低眸看乌皎:“可你已……………属于我,我便回绝了。”

他抿唇,等着她的眼泪或悲愤。

乌皎眨眨眼睛,语气还是柔和亲近:“哦......这怎么啦?有哪里不妥?你回绝了,很正常啊,我已经嫁给你,是你的妻子呀。”

谢玄杀安静望着她,没想到她吃了亏,不哭也不闹,傻乎乎的倒是有点招人疼。

他问:“不怨我?”

乌皎笑了:“我为什么要怨你?昨晚那么多话,我都说了。这事又不是你造成的,我没有那么不讲道理好不好。

谢玄杀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口,瞧见她衣襟有些松散。

他伸手为她拢了拢衣衫。

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,其他的做什么也都是信手拈来,他蜷了下手指,抚一抚她的脸庞。

低声道:“救命之恩我还未报,倒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
乌皎笑了笑:“没有,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缘分嘛,你不要担心,我陪你一同进宫,在皇上面前,我知道怎么说话,不会让你难堪的。”

谢玄杀心脏一阵绞缩。

受惯了难堪,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,不会让你难堪的。

谢玄杀笑了一下,很浅,甚至唇角并没有明显的弯起弧度,但眼底确确实实一闪而过笑意。

他说:“那我们便一起去。”

“混账!”

梁臻砸碎手边的茶盏,拍案而起,指着跪在下方的乌行:“你用这一套说辞来糊弄朕,打量朕是傻子吗?自以为是,自作主张!到了此刻竟还在欺君!”

乌行琰吓得浑身发抖:“陛下恕罪!请陛下息怒,老臣当真是忙糊涂了!二女一同出嫁,本就事多仓促,加之昨日暴雨连绵,宾客众多,这一不留神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这些话不必再说——朕没有以欺君之罪拿下你,已经是在顾念往日情分,你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试探朕的底线。”

梁臻恨恨落座,一旁的高公公连忙奉上一盏热茶,口中低劝着请他息怒的话。

阶下最上首站着的谢卓向后看了一眼。

接到这个眼神,乌行顿时不敢多说:“老臣不敢,老臣真的不敢……………”

梁臻阴沉道:“除了说不敢,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与朕讲吗?”

纵横朝堂多年,乌行琰的眼力也不是假的,不用谢卓再次提醒,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比起一味的用说辞脱罪,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:“老臣有罪……………老臣爱女心切,实在不忍心见女儿入火坑,这才一时糊涂出此下策。原本想着,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那谢玄杀便是吃了嫡女换作庶女的

亏,他是个明白人,也不会说什么………………臣的嫡女素有才名,大约、大约更合陛下的心意,这事该是皆大欢喜......."

谢卓适时叹了一声:“乌大人啊,你家长女的才名远扬,不是一天两天,若陛下有意,岂会等到此时?”

乌行琰已经开始抹泪:“都是老臣一时糊涂,没能及时体察到陛下的心思......请陛下降罪......”

梁臻闭了闭眼睛。

“罢了,事已至此,治你的罪有什么用。”怪他情窦初开,来得又深又急,多等一天都不肯反倒弄了个阴差阳错。

谢卓微微抬眼看了眼皇帝,心下一阵无可奈何:区区一个庶女,还是流落在外的,也就是皇上后宫虚设多年,好不容易看上一个,就算出身低微一些,大家也不会说什么。否则,哪轮得到这么个小庶女来封妃。

如今这样,倒也没分外可惜,但有一件事不得不说:“请陛下息怒,陛下阴差阳错迎了乌太傅嫡长女,倒也不算辜负。为今之计,依微臣看来,倒不急于治乌太傅的罪,该论一论谢玄杀的罪过才是。”

梁臻眼皮微微一动,向他掀去一眼。

这位国舅爷,自从首辅大人暴毙退出政治舞台,他便再没有了分庭抗礼的对手,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柱石之臣,手握实权,风头无两,把持朝政这么多年,他开口,无论是谁也都得听完。

梁臻顿了下,道:“舅父何出此言?”

“启禀皇上,乌太傅罪过再大,也皆出自于一片拳拳爱女之心,他并没有抗旨不尊,只是送错了女儿。可谢玄杀长居京城,难道会没见过乌大小姐的容貌?见到新娘这一刻,他便知道弄错了,却不行拨乱反正之事,反而强占帝王之好,如此僭越不尊胆大包天,没治他一个死罪,已经是看在太后

娘娘的面子上了。”

梁臻沉吟不语,手中虚虚勾着一串白玉珠,一颗颗慢慢捻动。

就在此时,一宫人从外面快步进来,躬身禀报:“启禀陛下,谢大人携夫人进宫请安。”

梁臻道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宫人立刻下去通传,没一会,谢玄杀与乌皎并肩走进来,对着梁臻齐齐拜下一礼:“微臣携妇,参见陛下。”

梁臻愣了会神。

那日在码头初见,笑意盈盈明动温婉的小姑娘已经挽起长发,他这场迅疾的一见钟情,最终成了他人之美。想到这,他转向谢玄杀,目光复杂幽深难辨。

“谢玄杀,你可知罪?"

乌皎头皮一紧,这上来第一句就发难啊?

谢玄杀神色未变,道:“微臣惶恐,请陛下明示。”

“朕亲自为你赐婚,给了你泼天的脸面,你是怎么做的?乖张跋扈,竟然连迎亲都没露面!是觉得自己这张脸忝于见人,还是不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?”

想来谢玄杀应对此等局面已经习惯了,面色依旧从容,张了张口,还没说话,旁边倒是先行抢出一道声音:

“请陛下明鉴,夫君他......并非嚣张跋扈。”

一时间,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乌皎身上。

谢玄杀拧眉看她一眼,很快收回目光,对着梁臻躬身行礼:“陛下恕罪,内子年幼,不懂规矩……………”

“你不必插嘴,”梁臻摆了摆手,目光定在乌皎脸上,声音温和了些,“你说他并非嚣张跋扈,可有原因?"

乌皎道:“请陛下息怒,昨日夫君已向妾身解释过,因忙于公务,实在抽不出身来。陛下,夫君不是不敬陛下,而是将陛下吩咐的差事放在首位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这才误了些许婚时。

她浅浅一笑,看一眼谢玄杀,重新温声说道:“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,昨日我二人已说开此误会,夫君已向妾身赔过罪,请陛下不要再责怪他了。”

她左说一句差事,又说一句误会,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消弭成他们夫妻二人的私事,就连谢卓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
乌行琰也没想到,这个才见过匆匆一面的女儿,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心胸。

梁臻亦是意外,听乌皎说话娓娓道来,清脆软糯,紧绷的身体都不自觉放松下来,听着听着走了神,不免觉得遗憾更深。

这里唯一没将目光放在乌皎身上的人,只有谢玄杀。他始终低垂着长睫,如一尊沉默雕像,却没人看得见他坚硬外壳下,内里的坍塌和焚烧。

她说过,如果你受委屈了,我一定会为你出头。

当时听在耳中,没当回事。

可她袒护他的时候,真的没有丝毫犹豫。

谢玄杀掌心一片潮湿汗意,他不动声色握紧拳,仿佛被人瞧见,便会识破他内心深处的蛛丝马迹。

谢卓望着他们二人,半晌,微微一笑:“谢玄杀,你以为教自己的夫人说这几句话,就能逃脱得掉欺君之罪吗?我且来问你,你在京城这么多年,你敢说,没见过乌家长女的相貌?”

“明知新妇有误,却无动于衷,这是藐视皇权,冒犯天威,陛下一向对你厚爱有加,若你还有人的肝肠,此刻早该跪下请罪!”

梁臻望着谢玄杀,什么也没说。

乌皎深吸一口气:“......”

谢玄杀及时在下面攥住她手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闭嘴。”

这是什么地方?那是什么人?皇帝暗自养了多年羽翼,呕心沥血都还不倒的参天大树,她开口顶撞,真以为那是什么君子不与她计较么。

谢卓见皇帝沉默,当下也不多说,右手微微探入袖中,也不知暗中操作了什么,下一刻,谢玄杀身体陡然紧绷,脸色一下变得惨白。

他膝盖几不可察动了一下,但仍绷紧了背直直站着。

乌皎瞬间发觉:“你怎么了?你又发病了?”

这个“又”字很耐人寻味。

但还没等所有人琢磨过味来,就见乌皎没有任何迟疑,目睽睽之下张开双臂拥住谢玄杀,在他后背一下一下抚着:

“这样有没有好一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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