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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都市言情 -> 重生1977大时代

第1849章 野战医院的糙级售后,我要用压箱底的火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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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就是方大夫!哎哟,可算见面了!”陈朝阳说完对着方言敬了个军礼,方言这才看到他小指头和无名指都是少了一部分的。

“我叫陈朝阳!”说着他又伸出手要和方言握手。

方言赶紧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:

“陈同志你好!我就是方言。’

陈朝阳对着方言说道:

“之前在广州那边的时候,司徒大夫就老是提起您,后来我回这边,她还说让我一定找您看看,本来我想着哪天把人凑齐了到协和去找您,结果您亲自来了!真是麻烦您了。”

方言听到这里说道:

“我跑一趟也方便,不麻烦,对了,您刚才说的司徒大夫,是司徒玲吗?”

陈朝阳点点头:

“对,是她,之前她就给我们部队上做过急救培训。”

说罢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
“对了,您发明的那个绞盘止血带,就是她教我们用的,也多亏了有那个止血带,要不然我就不是丢条腿这么简单了。

“我这条命算起来都是您给的。”

方言摆摆手:

“哎呀,这话言重了。”

“司徒教授的针灸和外伤处理在南方是数一数二的,她能推荐我,是我的荣幸。”

司徒玲就是方言他们班上林雪玲的师父。

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教授,之前的编书也有她的份。

“都别站着了,随便坐!”这时候陈朝阳的父亲对着众人招呼,同时对着屋里喊道:

“小谭倒茶!”

“哎,马上来!”厨房方向传来一个女声回应。

众人这会儿纷纷找位置坐。

方言在陈朝阳身边坐下,两人就并排坐在沙发处。

方言目光落在他残缺的手指上,又扫过他微微倾斜的肩膀——很明显,他站立时重心全压在右腿上。

沙发边还有一副腋下支撑的拐杖。

“朝阳,赶紧说你的问题,后面还有好几家等着呢!”陈朝阳老爹一点不把他当残疾人,坐下后就开始催。

这种老军人的做派——战场上争分夺秒惯了,到了家里也改不了。陈朝阳倒是早就习惯了父亲的说话方式,没有丝毫不悦,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露出残缺的手指:

“其实也没啥大事,就是手和腿不太利索。”

“什么叫没啥大事!”这时候走出四五十左右的一个女性,瞪了他一眼,语气又急又心疼,“连筷子都拿不住,走路离了拐就摔,这叫没啥大事?人家方大夫时间金贵,别磨磨蹭蹭的,赶紧把情况说清楚!”

说着她已经开始给众人倒茶了。

夫妻两个年龄差距有点大,不过在他们这里其实挺常见的,方言也是见怪不怪了。

“妈,我知道。”陈朝阳收敛了笑容,抬起右边的袖子,露出了整条胳膊。

原本结实匀称的小臂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皮肤呈暗青色,从手肘到手腕布满了交错的疤痕,最显眼的是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。

“我再穿插的时候,被高射机枪弹扫了一下,当时整条胳膊都麻了,以为要截肢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在野战医院缝了针,后来转到广州,接了两次神经,都没接活。司徒大夫给我扎了三个月针,现在手指能

稍微动一动了,但还是使不上劲,小拇指和无名指直接没知觉了。”

他说着,咬着牙攥紧拳头,可剩下的三根手指只是微微蜷了蜷,连自己的掌心都碰不到。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以前我是连队的神枪手,现在连个鸡蛋都握不住。”

“腿呢?”方言轻声问道。

“没了。”陈朝阳直接擦开裤腿,左边膝盖下都没了。

“踩了诡雷,炸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要不是您发明的那个绞盘止血带,我当时就失血过多没了。”

“其实本来可以不截这么高的,最开始医生说只是脚掌粉碎性骨折,但是后来又被丛林的虫咬了,又发了一次病,最后没办法就只能把下面全给弄了,现在走路只能靠拐,站超过十分钟就疼得冒汗,阴雨天更是疼得整宿睡不

着,还有幻肢痛。”

“西医说神经和血管都毁了,这辈子就这样了,能保住腿就不错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方言,眼神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司徒大夫说您治这种情况可能有办法,让我一定要找您试试。我不求能回部队打仗,只求能生活

自理,别拖累我爸妈就行。”

方言点点头。

然后说道:

“咱们先看手上的问题。”

说完他伸手轻轻托起他的右手,检查起来。

能够感觉到他手上皮肤干燥粗糙。

方言的拇指从他手肘内侧的曲池穴开始,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的循行路线,一路按到手腕的大陵穴。

每按一处,就问一句:“这里疼吗?有感觉吗?”

陈朝阳的眉头从曲池到郄门一直没皱,直到方言按到距离手腕四指宽的内关穴,他的眼睛才亮了一下:

“这里,有感觉!麻麻的,像过电。”

方言没有停,拇指继续往下推。

大陵穴,没反应。

劳宫穴,没反应。

最后按到中指指尖的中冲穴,陈朝阳摇了摇头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方言松开手,直起身,斟酌了下后才说道:

“你这条胳膊,问题不在神经接没接上,在结阻络。第一次清创的时候,碎骨头扎穿了正中神经,野战医院的医生把神经接上了,但缝合处的瘀血没清干净,日久结成了硬疤,把神经给死死裹住了。就像一根水管被水泥封

死,水过不去,气血自然到不了手指。”

这种情况其实一点不奇怪,野战医院干活儿是出了名的糙。

当然糙从来不是技术不行,是战场逼出来的无奈。

前沿野战医院,可以说是当时全世界最极端的医疗环境之一,医生们的第一优先级永远是“先保命,再谈功能”,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条件做精细处理。

当时的前沿野战救护所,离火线最近的只有几公里,炮弹随时可能落在头顶。

一个外科医生一天最多要做三四十台清创手术,平均每15分钟一台。

他们的任务不是“治好”,是“让伤员活着撑到后方医院”。

当然了,后面擦屁股的医生,估计看到他们的活儿,都是想骂人的。

理解归理解,但是该骂还是要骂的。

保命之后留下的烂摊子真不是谁都有本事收拾好的。

有些活儿太糙,真不是一般人能扳回来的。

陈朝阳张了张嘴,方言继续说道:

“你这个手腕以下没有感觉,是因为神经在腕管这一段被瘢结完全卡死,信号传不过去。但内关穴还能感觉到麻,说明神经根本没坏死,只是被堵住了。不用开刀做手术,我用中医的办法就能把这个'水泥给你凿开。”

“不用开刀吗?”陈朝阳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“司徒大夫说,这种疤痕卡压,是西医做坏掉的,只能同样做手术切开松解,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“但是西医又说,我这个难度有点高......所以最后我也没辙了,至少现在手还能用。”

“中医不能治这事儿,也不尽然,司徒大夫不是让你找我嘛。”方言笑了笑,从针灸包里拿出针盒子,说道:“西医是用手术刀把疤痕切开,把神经剥出来,但手术本身又会产生新的疤痕,很多人做完手术不到半年,又会被新

的疤痕卡压,复发率超过一半,所以难就是在这里。”

“我可以用个火针点刺法,这种办法不用切开皮肤,只用这根烧红的针,在疤痕上点几个小孔,直接把里面的瘀血和痰浊放出来。创伤只有针眼那么大,不会留疤,也不会损伤神经。点刺完再用软坚散结的药膏外敷,一个

星期做一次,最多三次,就能把卡压神经的瘢结彻底松解开。

顿了顿方言继续说道:

“我知道你是碎骨头扎穿的正中神经,很多人一听骨头扎伤,就会默认是骨头卡着神经。”

“我刚刚全程摸过了,你运气很好,当时扎穿神经的碎骨片,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。”

“现在你的腕骨形态规整,没有残留碎骨,也没有异常增生的骨痂凸起,不存在骨性硬卡。

“治病最怕两种卡压。第一种是骨头卡神经,骨痂、碎骨刺顶着神经,那是硬疙瘩、死疙瘩,皮肉挡不住骨头,火针、汤药都进不去,那种必须开刀,中医也没捷径可走。”

“但你是第二种,也是战场创伤最常见的后遗症。”

他指着陈朝阳手腕凹凸的疤痕:“骨头穿破神经后,神经外膜破损、周围肌肉筋膜撕裂,战时清创仓促,瘀血、浊痰、坏死组织没排干净。伤口愈合时,这些杂质和筋膜、神经外膜长在了一起,结成软性瘢结。”

“说白了,不是骨头顶着神经,是皮肉疤痕把神经裹死、箍死了。’

“这种软性粘连、软组织挛缩,恰恰是中医外治的强项。不用动刀切开皮肉制造新创伤,火针点刺透入瘢结内部,破开粘连、泄散瘀浊,再用软坚药膏慢慢软化瘢痕,经络一通,神经传导自然就能恢复。”

“放心,没有骨性器质性压迫,只是经络瘀滞、瘢结阻络,这就有得治。不用开刀做手术,我用中医的办法就能把这个'水泥给你凿开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“松解开之后,再配合针灸和中药,把气血引到手指上去。最多三个月,你的手就能恢复到拿筷子、扣扣子、自己吃饭的程度。以后只要不干重体力活,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
“真的?”陈朝阳瞪大眼睛,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,这只曾经能在百米外打中苍蝇的手,已经废了快一年了。

每天他都感觉度日如年,只能看看书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“真的。”方言点了点头,“我之前治过一个跟你情况一模一样的工人,被机器绞伤了胳膊,西医说要做三次松解手术,还不一定能好。我给他用火针点了三次,配合中药熏洗,两个半月就回去上班了。

“那会儿我还在同仁堂坐班呢。”

陈朝阳的父亲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
其他几位老首长也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震惊,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用开刀就能解开这个什么神经卡压的....神经那不是西医才能干的事儿吗?

方言要是能做......那岂不是他们家的人也有救了?

一想到这里,几个人都来精神了!

陈朝阳的母亲这会儿追问道:

“方大夫,那......那他的幻肢痛呢?有没有办法?他每天晚上都疼得打滚,止痛药都不管用,我们看着心都碎了。”

“幻肢痛更好治。”方言转向她,语气肯定,“中医认为,幻肢痛不是不存在的腿在疼,是残端的经络不通,气血瘀滞,也就是西医给你们说的神经异常放电。这方面西医只能靠止痛药麻痹神经,越吃越大,最后根本没用。”

“我用两种办法:第一,针灸。取双侧的足三里、阳陵泉、太冲,还有健侧腿对应的穴位,用泻法疏通经络,把瘀滞的气血散开。第二,中药。用桃红四物汤加乳香、没药、全蝎、蜈蚣,活血化瘀,通络止痛。”

“再配合我在秦部长支持下,用贵重药材配的活血止痛膏外敷在残端,每天换一次。”

“快的话一个星期,慢的话半个月,幻肢痛就能减轻八成。坚持治疗三个月,基本就能完全消失,以后阴雨天也不会再疼。”

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秦开远。

秦开远没想到方言还在这里给自己刷下存在感,立马笑着说道:

“哎呀,最近不是从南边一起回来了几车皮的中药材嘛,方大夫说里面有好东西可以用在朝阳他们身上。”

“这批药材刚入库,我第一时间就给方大夫留了最好的。什么血竭、乳香、没药,还有箱大象皮,全给方大夫拉走了。就是专门用来给这些孩子治伤的!”

这时候另外一个老干部问道:

“那够不?一天一换,怕是得用不少,而且他们人还挺多。”

“对啊,这次人真挺多的,这些什么药材,会不会不够用?”接着又有人附和。

秦开远说道:

“几位老领导不用担心,这个事儿我来想办法,人还能被尿憋死了?不够我亲自让人去国际上买!”

秦开远这话一出,众人这才放心下来。

接着方言继续。

“至于假肢的问题,”方言指了指茶几上的假肢,

“这个接受腔确实做得不好,太深了,压迫神经瘤。我给你画个图纸,你拿着去找假肢厂,让他们按我的尺寸重新做一个。深度十一厘米,末端留一厘米的缓冲,神经瘤对应的位置挖空三毫米。换了接受腔,再配合中药治

疗,你以后走路基本看不出病,不用再靠腋下拐,用个手杖就行。”

话音刚落,陈朝阳突然扶着沙发站了起来,单腿站得笔直。

他抬起那只废了一年多的右手,颤抖着,朝方言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这是正儿八经的给了他希望了。

方言没有躲,站在那里,郑重地受了他这一礼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说话。陈朝阳母亲,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红,别过头去,用力抹了一下眼角。

自己儿子受伤后的状态她是知道的,现在方言可以说是给了她很大的希望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陈朝阳老爹才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地说:

“方大夫,大恩不言谢。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们陈家的恩人。只要你用得上我们的地方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“您言重了”方言笑了笑,“他们都是为国流血的英雄,能让他们少受点罪,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“那咱们也不耽搁时间了,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。”

说罢,他转头看向安东:

“安东,准备东西。烧酒精灯,拿火针和火罐。今天就给陈同志做第一次治疗,让他当场感受一下效果。”

“好嘞师父!“安东立刻应着,兴奋地打开背包,拿出了治疗用的器械。

老首长们都围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方言现场摆弄中医的器具,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中医手里的东西相比,方言的这套玩意儿,明显精致得多。

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用的,虽然说外行看热闹,但是多少也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。

加上方言名声在外,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
酒精灯火苗悠悠晃动,方言拿着针,把针尖在明火中被炙烤至赤红透亮。

今天这根火针是之前香江那边李春芳老爷子送的,大多数的针方言都拿给老贺研究去了,他自己就也就留了几根用。

平日里都是压箱底的,现在也是难得用一次。

脑子里想了想使用流程。

消毒、煨针、定点速刺、拔罐泄瘀、上药包扎,一步不差。

方言这才对着陈朝阳说道:

“朝阳同志,有点痛,稍微忍着点。”

陈朝阳丝毫不怕,一脸期待的说道:

“来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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