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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都市言情 -> 重生1977大时代

第1748章 叫叫魂,喝喝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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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卷着尘土消失在胡同尽头,胡同口又恢复了安静。

只剩街坊,好奇地往这边瞥了两眼。

但是也没真过来询问。

这架势实在有点吓人。

把人送过去后,李冲和王风又回来了,他们是负责方言安全的,其他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办,主要是交代了下马建军是主动坦白的事儿,别真给这小子整进去了。

朱光南摘下眼镜,用衣角反复擦着镜片上的汗,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后怕:“今天这事,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。活了五十多年,头一回遇上这种事,开车的时候我明明踩死了刹车,还是慌了神,总觉得真

把人撞坏了。”

“爸,不怪您,是这帮人故意往车上凑,您反应已经够快的了。”方言上前扶着他往院里走,笑着安抚,“再说了,就算真有什么事,还有我在呢,伤筋动骨的事,我还能应付。”

老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还是心有余悸,他对着方言说道:

“魂儿都给我吓飞了,今晚你得陪我喝两口压压惊才行。”

方言笑着答应:

“行。”

陆东华在一旁说道:

“晚点让海灯大师帮个忙,在十字路口拿件你的衣服作个法,叫叫魂儿。”

他表情很认真,不是开玩笑的那种。

朱光南一个北理的教授,方言心想人家肯定不会干的,结果老朱同志当即就答应:

“对对,这样稳妥点!”

方言当场就愣了,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他本以为老丈人一个北理工的资深教授,一辈子搞研究,信奉科学,听了这话铁定要摆手拒绝,万万没想到,人当场就应了,还应得无比干脆。

旁边的方振华也乐了,拍着朱光南的肩膀打趣:“老朱,你怎么还信上这个了?平时你不总说这些是封建迷信吗?”

“那能一样吗?”朱光南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,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惊魂未定,“平时是平时,今天是今天。我这一把年纪,头一回遇上这种事,魂儿都吓飞了半条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稳妥点总没错。再说了,海灯

大师那是有道行的高人,能一样吗?”

“还有这话说回来了,人是有运气的,遇到这种事儿那就是走背字,该有点敬畏之心了,搞一搞没毛病。”

“哎!这话对!”陆东华一听更来劲了,胸脯拍得咚咚响,满脸打包票的笃定,“你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海灯大师我去说。这点叫魂安惊的小事,他手到擒来,保管你今晚睡个安稳觉,半点后遗症都没有!”

“那可太谢谢你了,老爷子!”朱光南连忙拱手道谢,脸上的愁容都散了大半,全然没了平日里在讲台上,对着满教室学生讲工程力学时的严谨模样。

方言被整笑了,老朱同志这又是要酒喝,又是答应叫魂,看样子真是被吓到了。

回到家里,方言开始做饭。

其他人都陪着老朱在正厅里聊天恢复。

等到方言饭菜都做好的时候,书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“师父,廖主任的电话。”书房里接电话的索菲亚扯着嗓子对厨房的方言喊道。

“来了!”方言扯掉袖套,取掉围裙擦了擦手,然后就快步走进书房里。

他就知道大概率廖主任那边会收到消息。

看来老爷子又要忙起来了。

“廖主任,我方言呐!”方言接起电话就对着那头说道。

廖主任的声音一贯的亲和,他说道:

“方言啊,没打扰你吃饭吧?我刚从市局那边得到消息,说今天下午你岳父开车,遇上一伙专门盯着归国侨商碰瓷的团伙了?人没事吧?”

方言心里了然,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。

他靠在书桌边,笑着回话:

“劳您挂心了廖主任,人都没事,一点皮外伤都没有。就是我老丈人受了点惊吓,没什么大碍。那碰瓷的人当场就交代了,现在已经被带走了,案子清楚的很,之前那群胁迫他的团伙做的三起案子也都交代了。”
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廖主任的语气松了几分,随即又沉了沉,带着几分严肃,“方言啊,你可别觉得这是小事。我跟你说,这事往小了说是街头敲诈,往大了说,是直接影响咱们的大局!”

“现在我们下了大决心,要吸引侨商回国投资、回乡探亲,人家满怀热忱地回来,结果刚来没多久,就遇到被人碰瓷讹钱,人家心里会怎么想?寒了心,谁还愿意回来?这不是几个钱的事,是咱们整个投资环境的脸面问题!”

他的话掷地有声,正好戳中了这件事的核心。

听到这里方言就知道廖主任很重视。

方言之前就想到了这一层,才没觉得李冲他们上报是小题大做,此刻闻言,也认真应道:

“您说的是,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,才让负责我安全的同志对接了。这伙人专门挑开小轿车,看着像归国侨商的目标下手,算准了人家怕惹事,要脸面,大多会花钱消灾,已经连续做了好几起了,再不打掉,迟早要出大事。”

“你处理得对,处理得好!”廖主任当即夸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赞许,“我知道消息后,已经跟相关的部门打了招呼,这件事要当成典型案子严查,不光要把这伙人依法处理,还要借着这个事,在市区这几个地方开展整治,打

击这类违法犯罪的行为。各个口岸、华侨饭店、侨胞聚居的胡同片区,也要加强巡逻安保,再印上一批宣传手册,给回来的侨胞提个醒,绝不能让人家高高兴兴回来,受了委屈走。”

方言心里微微一动。

他只想着把这伙人打掉,解决眼前的事,可廖主任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,直接借着这件事,要给所有归国侨胞筑牢一道安全防线。

这倒是也挺好,受益的人肯定不止侨商。

“还是您考虑得周全。”方言由衷道,“这样一来,也能让回来的侨胞们更安心。”

“嗨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廖主任笑了笑,语气又缓和下来,带着点打趣,“说起来,你小子也是个福将,人家刚盯上你老丈人,就撞你手里了,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了,还顺带着把整个团伙都端了,省了我们不少事。

我还听说,那个被逼着碰瓷的年轻人,你还打算给他安排个正经出路?”

方言愣了一下,没想到连这个细节都传到了廖主任耳朵里,马建军应该是在刚才自己做饭的时间被审了个底掉,他随即笑着解释:

“是个从北大荒回来的知青,回城一年多没找到工作,母亲卧病在床,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养,被那伙人拿家里人威胁,才被逼着干了这事。本质不坏,也有良心,主动坦白了真相,我想着城外药厂缺人,给他个正经活计,

让他能踏踏实实过日子,总比再被逼着走歪路强。”

“好!好啊!”廖主任连声赞叹,语气里满是欣赏,“不光医术高,心也正,想得也周全。咱们国家现在就是这样,百废待兴,好多回城的知青找不到工作,生活困难,难免有人走歪路。能拉一把是一把,给人一个饭碗,就是

救了一家子,这事你做得对,做得好!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
“对了,你那个药厂,要是后续招工,优先考虑一下这些生活困难的回城知青,搭个桥。

“好的主任,我一会儿就和老胡商量!”方言当即应了下来。

又寒暄了两句,两人才挂了电话。

方言放下听筒,靠在书桌边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本来想着这点小事,别麻烦廖主任,结果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,反倒让廖主任先打了电话过来。

他定了定神,转身走出书房。

“去端菜吧。”方言对着安东和索菲亚喊道。

很快一道道的菜就从厨房里端了出来。

最先端出来的是两碟快手凉碟,一碟红油耳片,切得薄如蝉翼的猪耳朵裹着亮红的料汁,撒上一把白芝麻和切碎的香菜,一碟拍黄瓜,清清爽爽的,刚好解腻。

紧跟着,刚出锅的回锅肉装在粗瓷盘里端了上来,肥瘦相间的二刀肉煸得卷边起灯盏窝,裹着郫县豆瓣的红亮酱汁,配着青蒜苗,锅气十足。

此外还有鱼香肉丝、麻婆豆腐、宫保鸡丁、炝炒莲白一道道摆上桌,全是不费功夫的家常川菜,快火猛炒,十几分钟就能出锅,最后方言端着一盆清润的冬瓜丸子汤走了出来,汤面上只飘了几粒葱花,鲜气清淡,刚好中和了

川菜的厚重。

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,红亮油润的色泽混着直钻鼻腔的香气,别说孩子们了,就连刚才还跟陆东华凑在一起,刚才还在掰扯晚上叫魂要选哪个十字路口、备哪件贴身衣服的朱光南,鼻子先狠狠动了动,滑到鼻尖的眼镜都没

顾得上推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,刚才脸上那点惊魂未定的神色,瞬间就散了大半。

这位也是老吃家了。

他是土生土长的江苏人,但是只要是好吃的菜,他是来者不拒,啥口味都能接受。

还能给你说得头头是道。

要是他不做教授也能当个美食家,要不是方言感觉时间不合适,他都想叫陈大导联合老丈人做个《1979舌尖上的中国》了。

“喝什么酒?白的?红的?洋的?”方言对着老丈人问道。

“米酒有吗?”朱光南问道。

方言一愣,旋即说道:

“有有。”

老丈人说的米酒其实就是糯米冬酿酒,是之前朱良春和陈幼清他们进京捎带来的,一坛子封得严严实实,用的是南通本地的圆糯米,加了酒曲低温慢发酵了小半年,度数极低,绵甜温润,不辣喉不上头,最是解膩压惊。

除了这个,还有之前四川那边的老中医带过来的醪糟酒,蜜甜清润,度数比冬酿还低,那个一般是早上煮开了打个鸡蛋,就是能当早饭的甜酒蛋。

“除了您南通老家捎来的那坛冬酿,还有四川带回来的醪糟酒,您想喝哪个?”方言笑着问。

“就喝老家的冬酿!”朱光南当即拍板,眼睛亮了亮。

方言招呼安东去拿。安东应声就往厢房跑,没一会儿就抱着个裹着棉套的黑陶坛子过来了,掀开坛盖的瞬间,一股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就飘了出来,不冲不烈,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暖。

给朱光南先斟了满满一杯,乳白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,米香四溢。

老朱同志端起杯子,先凑到鼻尖深深闻了一下,眼睛瞬间就弯了,抿了一口,温温的酒液滑进喉咙里,绵甜回甘,半点白酒的辛辣都没有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刚才还悬着、发紧的心口,瞬间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,连后背

的冷汗都消了。

“好酒!真是好酒!”朱光南放下杯子,满脸赞叹,“还是咱们老家的冬酿最养人,不烈不冲,喝着舒坦,比那些白酒洋酒合口多了。今天这酒配你这桌菜,真是绝了!”

说着就招呼大家一起吃,饭桌上除了老陆陪着喝黄酒,方言喝的同是米酒,其他人就没喝了。

家里人饮酒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。

吃着饭呢,老胡那边也回来了。

他也没客气,直接就和保镖老崔,跑厨房拿了碗筷就上桌吃了起来。
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别人还没问他家黄慧婕就先问道。

“别提了,刚要进城遇到封路,说是抓人,我们在那边等了好久,等到人被逮着才放行的。”老胡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红油耳片一个劲猛刨饭。

他这话一出,桌上的方言、方振华几人相视一笑,都了然于心。

黄慧婕拿着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,又气又笑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,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,也不怕孩子们笑话。’

老胡嘿嘿笑了两声,扒完碗里的饭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,灌下去大半碗,才顺过气来,继续吐槽:“你们是没见着那阵仗,军车、公安的三轮堵了半条胡同,荷枪实弹的,我还以为是抓什么特务大案呢,问了路边

站岗的同志,就说是抓一伙敲诈勒索的流氓,具体的也不肯多说。”

“你说的这伙人,就是我们下午遇上的那伙。”方言放下酒杯,笑着把下午朱光南开车遇上碰瓷,顺带着揪出了一个专门针对归国侨商的敲诈团伙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“嘿!还和咱们有关系呢?”老胡眼睛瞪得溜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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