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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历史军事 -> 武道长生: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

第109节 战斗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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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锋的声音很响,连云层都被他的音浪给排开了。

“本次战场是一座海岛!”周锋的巨鹰飞人字阵形中间,“海岛东西长三十余里,南北长二十余里。”

顿了顿周锋继续喊,“岛上有两条东西走向的小型山脉,中间是一条宽约十里的山谷。我们在小岛的西边降下,敌人在小岛的东边落下。”

“两方都有陆地神仙坐镇,这次会检查修为,归一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
周锋等了一会,没有人退出,看样子都是通天境和真灵境。

“战斗直到一方死尽......

崔浩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扫过那些衣饰华贵、气度不凡的各宗弟子,忽然觉得身上这件月白弟子服竟有些单薄。不是料子差,而是穿的人太寻常——没有阳步天那般被岁月与修为共同雕琢出的沉静气度,也没有林萱儿袖口暗绣的云纹银线,更没有宋喜姑发间那一支细如游丝却流转微光的冰魄簪。他只是站着,像一株刚抽枝的青竹,挺直,但尚未生节。

辰时三刻,山门缓缓开启。

一道清越钟声自云顶深处荡来,余音绕梁三匝,震得人耳膜微颤,心神却为之一清。众人齐齐抬头,只见山道两侧石阶上,不知何时已立起十二座丈高玉碑,碑面莹白如脂,镌刻着“玄霄”“赤霞”“流霜”等十二个宗门名号。每座碑前,皆有两名灰袍执事垂手而立,手持玉简,目光如镜,映照众生。

“青凤合欢宗,到!”一声朗喝自左侧第三座玉碑后传来。

阳步天神色一正,抬步上前,拱手行礼。崔浩三人紧随其后,动作整齐如一。那执事目光在四人面上掠过,指尖轻点玉简,一行墨字浮空而现:“青凤合欢宗,阳步天、宋喜姑、林萱儿、崔浩。”

崔浩心头微动——自己名字竟排在最后,却未被略去。这并非惯例。青凤宗向来以丹道、御兽见长,武道切磋本非强项,往年只派两人参战,且多为外门佼佼者。此次四人齐至,必有深意。他眼角余光瞥向阳步天背影,只见他脊背笔直如剑,肩线绷紧,却无一丝僵硬,反倒透出几分蓄势待发的松劲。

“比试分三场。”执事声音平稳,“第一场,真灵境以下,抽签对战;第二场,通天境,擂台轮战;第三场,真灵境,生死台观礼,不参战,但须列席。”

话音未落,人群里便响起几声低低惊呼。

生死台观礼?那地方平日连外门长老都需持令通行,今日竟让各宗年轻弟子列席?崔浩眉峰微蹙,忽见右侧玉碑后踱出一人——正是昨日暴猿峰上抢走包袱、身法如电的女子。她今日换了身靛青窄袖劲装,腰束玄铁扣,发尾用一根黑绳随意扎住,左耳垂着一枚小小银铃,随她行走发出极细的叮咚声。她朝这边扫了一眼,目光在崔浩脸上顿了半息,随即移开,仿佛看的不是人,而是一块无名山石。

崔浩心头微凛。

她认出自己了。

可她既未指认,也未靠近,只静静站在“流霜剑宗”玉碑下,双手抱臂,姿态松弛,眼神却像淬了寒霜的刃。

抽签很快开始。十二宗,二十四人,两两对战,胜者晋级。崔浩抽到的是“玄霄宗”一名瘦高青年,名唤谢昭。对方一出场便引得数人低语——此人三年前曾以通天境初期硬撼真灵境中期而不败,虽未取胜,却得云顶天宫一位内门长老亲授三日剑诀。崔浩看着谢昭缓步登台,腰间长剑未出鞘,只以左手拇指轻轻摩挲剑柄末端一颗星纹玉钮,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。

“张兄,小心他左手。”刘闲不知何时凑近,压低声音道,“谢昭真正杀招不在剑,在指。他曾用‘断岳指’一击震碎三块玄铁板。”

崔浩点头,未应声。他记得刘闲昨日在暴猿峰上说的每一句话,也记得他抢包袱时那抹狡黠笑意。此人不简单,却未必可信。此刻他站在台下,只觉体内气血如溪流奔涌,四肢百骸隐隐发热——九日暴猿峰奔袭,虽未寻得银鳞蟒,却将体内淤滞尽数冲开,筋骨似被山风反复打磨,愈发坚韧。他抬手按了按腰间刀鞘,触感冰凉,却有一股灼热自掌心直冲小臂。

擂台之上,谢昭率先出招。

他未拔剑,身形却骤然腾空,足尖点在虚空三寸处,竟似踏着无形阶梯而上!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每踏一步,空气便泛起一圈涟漪,第三步落地时,他已立于崔浩头顶三尺,左手五指并拢,食中二指如刃,直刺崔浩天灵!

崔浩不动。

直到指尖距头皮不足半寸,他才猛地仰头,脖颈如弓反折,同时右腿横扫,刀鞘自下而上撞向谢昭手腕。

“铛!”

一声金铁交鸣炸响,谢昭手腕剧震,指节发麻,瞳孔骤缩。他竟未料到崔浩反应如此之快,更未料到此人不用刀,只凭鞘击便震得自己虎口裂开一丝血痕。

台下有人倒吸冷气。

谢昭落地翻滚,终于拔剑。剑光如雪,劈开空气,带起刺耳锐啸。崔浩却不再退,反而迎着剑光向前踏步,左手成爪,直抓谢昭持剑手腕脉门!这一抓看似莽撞,实则封死对方所有变招路径——若缩手,剑势中断,破绽大露;若强攻,脉门被擒,整条手臂将瞬间麻木。

谢昭面色一变,剑势陡转,由劈改削,剑锋斜切崔浩咽喉。

崔浩喉结微动,头颅偏移三分,剑锋擦着颈侧皮肤掠过,带起一缕断发。与此同时,他右手闪电探出,不是格挡,而是直取谢昭右眼!

谢昭只得闭目后仰,剑势再乱。崔浩乘势欺进,膝撞其小腹,肘击其肋下,一连三击,快如疾风骤雨。谢昭连退七步,靴底在青石擂台上犁出四道浅痕,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。

“承让。”崔浩收势,抱拳。

谢昭喘息未定,盯着崔浩看了三息,忽然一笑:“好身法。你不是青凤宗主修丹道的?”

“兼修刀。”崔浩答。

谢昭点头,转身跃下擂台,背影竟无半分颓色,反倒挺得更直。

崔浩回身,发现阳步天正望着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,宋喜姑微微颔首,林萱儿则眨了眨眼,唇角弯起一丝促狭弧度。他心中稍定,却听台边执事朗声道:“青凤合欢宗,崔浩,胜!下一场,流霜剑宗,沈璃,对玄霄宗,周砚。”

崔浩脚步一顿。

周砚?

他猛地抬头,只见对面玉碑下走出一人——身量修长,面容清俊,眉宇间有种久经磨砺的沉静,腰间悬一柄素鞘长剑,剑穗垂落,随步轻晃。正是红树林中那个被毒瘴缠身、被他背出险地的少年。如今他衣袍整洁,气息绵长,双眸澄澈如洗,望向崔浩时,竟微微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笑意。

崔浩喉头微紧。

原来真是他。

周砚踏上擂台,未看崔浩,只对执事抱拳:“请赐教。”

崔浩走上台,两人相距三丈,静默相对。周砚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:“那日红树林,多谢援手。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
崔浩摇头:“举手之劳。”

“举手之劳,亦需伸手之人。”周砚一笑,“今日切磋,我不会留手。”

崔浩亦笑: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云顶天宫的外门弟子,究竟有多强。”

话音落,周砚拔剑。

剑出无声,却似惊雷蕴于云中。他未欺身,只横剑于胸,剑尖微颤,竟在空气中划出七道残影,每一道都似真实,又似虚幻。崔浩瞳孔一缩——这是“流影七式”,云顶天宫外门剑典前三式之一,练至大成,可惑敌心神,乱其五感。

他不动,只凝神,耳听八方,心观周身。

第七道残影将散未散之际,周砚动了。他足尖点地,人如离弦之箭,剑光化作一线银虹,直刺崔浩心口!崔浩侧身,刀鞘横挡,“铛”一声脆响,火星迸溅。他顺势旋身,刀鞘末端狠狠砸向周砚后颈,周砚竟不闪避,反手一剑撩起,剑锋精准劈在刀鞘末端,力道奇大,震得崔浩手臂发麻。

两人错身而过,各自转身,呼吸未乱。

台下寂静无声。这哪里是切磋?分明是生死相搏的预演。

第三招,周砚剑势突变,由刚转柔,剑光如水波荡漾,层层叠叠涌来。崔浩只觉四周空气粘稠如胶,呼吸稍滞,心知这是“流霜剑意”的困缚之术。他猛然吸气,丹田一热,气血轰然奔涌,脚下青石“咔嚓”裂开蛛网纹路!他不退反进,刀鞘直捣周砚中宫,势如崩山!

周砚剑光一敛,竟弃守为攻,剑尖疾点崔浩手腕脉门——正是方才崔浩所用之招!崔浩手腕一翻,刀鞘翻转,鞘口如口,竟将剑尖吞入半寸!周砚剑势受阻,腕部微沉,崔浩趁机欺近,左肘撞其肩井,右膝顶其小腹,一气呵成。

周砚踉跄后退三步,剑尖拄地,喘息微重。他抬头,眼中毫无挫败,只有灼灼光芒:“好!再来!”

崔浩却收势,抱拳:“承让。你比我强。”

周砚一怔,随即大笑,笑声朗然,震得台边落叶簌簌而落:“不,是你让我看见了另一条路。”

执事宣布结果时,崔浩已跃下擂台。他走向阳步天,却见宋喜姑正望着周砚的方向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朵细小的合欢花。阳步天察觉,侧首看了她一眼,目光复杂,却终究未言。

午时休憩,众人聚于山腰一处飞檐亭阁。崔浩独自坐在角落石栏上,剥开一枚蜜饯含入口中,甜味漫开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。周砚的剑,沈璃的身法,谢昭的指功……这些人,每一个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却已初具锋芒。而他自己呢?九日苦寻银鳞蟒未果,境界卡在通天境巅峰,只差一线,却如隔天堑。

“吃独食?”清冷声音自身侧响起。

崔浩侧头,沈璃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,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棋子,指尖灵力微吐,棋子表面浮起一层薄薄寒霜。

“沈姑娘。”崔浩颔首。

“沈璃。”她纠正,将棋子抛起又接住,“你打谢昭,用的是‘崩山势’?”

崔浩微讶: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
“崩山势出自《北荒锻体图》,但你使出来,少了三分蛮横,多了七分韧劲。”她指尖寒霜倏然散去,棋子恢复温润,“你没练全。”

崔浩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只得了前三幅图。”

沈璃忽然抬眸,直视他双眼:“万岁山,暴猿峰,你找什么?”

崔浩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显:“寻一味药引。”

“银鳞蟒幼崽,性寒,可解百毒,亦可淬炼筋骨,助破关。”沈璃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针,“但它只认一种气味——刚产下的暴猿幼崽血气。你昨日在峰上,闻到了?”

崔浩指尖一紧,蜜饯汁液渗出指缝。她知道。她不仅知道,还知道得如此精准。

“沈姑娘消息灵通。”他答。

“流霜剑宗,专司山野异兽名录编纂。”她起身,青衫拂过石栏,留下淡淡冷香,“银鳞蟒巢穴,在暴猿峰后山‘寒潭窟’。潭水终年不冻,水下三丈,有天然石洞。但洞口被一头真灵境巅峰的寒潭蛟守着。它不吃银鳞蟒,只护潭底一枚‘玄阴玉髓’。蟒幼靠玉髓寒气存活,离不得。”

崔浩霍然抬头:“为何告诉我?”

沈璃已走到亭口,闻言停步,侧影在斜阳下如一幅剪影:“因为洪长老今晨派人来问,青凤宗崔浩,是否可信。”

她顿了顿,回头,眸光清冽:“我说,可信。但别让他死在寒潭窟。”

说完,她纵身一跃,衣袂翻飞,如青鸢掠空而去。

崔浩久久未动。

亭中风起,吹散最后一丝蜜饯甜香。

他低头,摊开手掌。掌心那枚被捏扁的蜜饯,汁液混着汗,黏腻不堪。可就在这黏腻之中,他忽然感到一丝奇异的灼热——不是来自丹田,而是自掌心纹路深处,悄然蔓延,如春藤破土,无声无息,却势不可挡。

他缓缓握紧拳头。

十日后,他还要再去万岁山。

这一次,不是碰运气。

是去拿命换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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