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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历史军事 -> 黄金家族,从西域开始崛起

第六百二十章 帝王之术与夺嫡红线,伪帝登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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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泰十九年,五月,毒辣辣的头把福建路的官道晒得发白,路边稻田里的水都蒸干了,裂开一道道龟纹。

李东水坐在福州府大堂内,抹了把脸上的汗,看着手中刚送来的军报。

第九镇麾下各万户主力已完全占领福建路全境,从泉州到建州,所有宋国旗号都已撤下,换上了大明的日月战旗。

同一时刻,江南西路的战事也已尘埃落定。

金刀率领第十一镇,四月中旬便拿下了隆兴府、江州、赣州等要地,大军一路南下,势如破竹。

五月上旬,他在循州附近与从东莞登陆北上的第十四镇顺利会师,两路合兵,半个月之内便将广南东路彻底收入囊中。

旌旗所指,宋军望风而溃,府县官吏纷纷开城纳降。

拿下广南东路之后,金刀未作停留,继续挥师西向,兵锋直指广南西路。

而在荆湖南路,兴亲王世子李胜统率第四镇、第七镇主力,一路攻城略地。

潭州、衡州、永州、全州相继易帜。

五月中旬,大军已完全控制荆湖南路全境,随即分兵西进,向矩州(贵州)、重庆府方向展开攻势。

不过短短两三个月,宋国大半江山已然变色。

江南富庶之地尽归大明,荆襄粮仓落入手中,两湖的天险不再属于赵氏,福建的港口升起了明军旗帜,广东的海岸线已无宋军立足之处,就连川蜀的门户也被明军叩开。

赵宋立国两百余年,从未遇到过如此猛烈的狂风骤雨。

六月初,金刀下令暂停了大规模攻势。

原因很简单,江南的夏天,让这些常年生活在北方的将士们吃尽了苦头。

湿热的空气像一团黏稠的棉絮,堵在口鼻间,呼吸都费劲。

军营里每天都有中暑的士兵倒下,痢疾、疟疾也开始在营中蔓延。

军医院的医官们日夜忙碌,配药、熬汤、熏艾草,竭力把疫情压下去。

这一日,金刀坐在吾州临时行辕的书房里,赤着上身,还是热得浑身难受。

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,刚擦过汗,转眼又是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统计报告,纸张被汗水湿了边角,上面的字却清清楚楚。

“自南征以来,我军共收复府州一百零三座,县七百四十余个,俘虏宋军官兵三十余万,缴获粮草器械……”

“江南、荆襄、两湖、广东、福建、川蜀,宋国大半的领土,已尽数归入大明版图。”

“尚未拿下的,只有广南西路全境,以及矩州、重庆府等西南一隅之地。”

金刀盯着这份报告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

战果不可谓不辉煌,但他心里清楚,打江山容易,坐江山难。

江南不比北方,这里文风鼎盛,士绅盘根错节,宋国在此经营两百余年,根基之深远超想象。

若只是武力征服,不加以消化,迟早要出乱子。

所以这个夏天,明军的战事暂停了,转而展开了对新军的最后整编。

从第四、第七、第九、第十一镇中,各自抽调四分之一的兵力,共计两万将士作为第十五和第十六镇的骨干。

征调有功将士为将领,什长升都尉,都尉升百户。

宋军降兵中的精锐青壮,择其优者充入新军和四镇空额。

次等的,编入江南各府守备军;其余老弱病残,统统编为屯田兵,分给田地,以为生计。

五军都督府的命令非常详细,包括抽调比例、将领晋升标准、降兵分流细则、屯田兵安置办法。

甚至连农具种子从何处调拨,第一年免赋多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而除了新军的建立之外,最重要的是治理江南的官员,必须尽快到位。

这些官员将从北方和关西抽调,都是在大明治下历练过的老手,熟悉新政,懂得如何丈量土地、编查户口、推行税制改革。

朝廷的命令是最迟七月末,各府县的官员必须齐装满员,武泰二十年之前,土地改革必须推开。

这一连串的军令政令,显示出一股雷厉风行的果决。

大明的战车,从不停歇。

而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第十一镇的参军快步走进来,神色凝重,手里攥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。

“王爷,静江府的锦衣卫传来消息。“

金刀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说。”

“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赵禥,在宋国余孽的拥护下,已在静江府称帝,国号仍为大宋,改年号为景炎。“
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萧摩赫和李兆惠正在隔壁厢房商议后勤调配的事,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,恰好听到了最后那句话。

“哈哈哈啊!”

萧摩赫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
“称帝?“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满脸不屑。

“那帮人是不是脑子让南方的热天气给烧糊涂了?”

“我三路大军已经把广南西路围得铁桶一般,广南西路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州府。”

“矩州、重庆府那些宋国官员还在观望,谁都不肯先出头,这个时候推个傀儡出来称帝,不是活靶子是什么?“

李兆惠倒是沉稳一些,皱着眉头缓缓开口:“单独一个广南西路,自然是死路一条,不过安南那边还有十万宋军。“

萧摩赫的笑意微微一顿。

李兆惠继续道:“临安陷落、赵家皇帝太后被咱们抓住之后,孟家父子那十万大军,如今群龙无首,不知道该效忠谁。”

“广南西路的官员们打的,恐怕就是这个主意,只要有了皇帝的大义名分,那十万宋军就有了效忠的对象,就能与咱们谈条件。”

“我估摸着,接下来就会有人出使前来,名义上是向咱们请降,实际上是想保留广南西路这一隅之地,做个臣属国。“

金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转头看向参军:“锦衣卫对这个赵禥,有什么具体的情报?“

参军躬身道:“回王爷,据锦衣卫探报,赵禥此人胆小怕事、优柔寡断,本不愿当这个皇帝,是被广南西路制置使刘应龙和静江知府张明杰等人硬推上去的。”

“说白了,就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,真正的实权掌握在那几个官员手里。“

“傀儡?“金刀淡淡摇头:“傀儡的作用也不可小觑。”

“只要他坐在那张椅子上,有了'皇帝”这个名号,那些心有不甘的宋国余孽就有了投靠的方向。”

“江南各地那些被土地改革触动了利益的士绅豪强,正缺一面旗。”
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声音平稳而果决:“传令下去,全军继续休整。”

“军医院加紧配置解暑防疫的药材和汤药,务必保证将士们的体力。”

“各级官员尽快就位,消化对江南各地的管理,土地改革继续推进,不许停。“
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等到天气凉快一些,拿下静江府,赵禥那张椅子,坐不了多久了。“

“遵命!“参军高声应道,转身大步离去。
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萧摩赫和李兆惠两人。

金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:“对了,父皇的圣旨已经下来了,第十五镇和第十六镇的将领人选已经确定了。“

话音落下,萧摩赫和李兆惠的心脏感觉瞬间被提了起来。

金刀先看向萧摩赫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“哈怒,你擒拿宋国皇帝和太后有功,晋升第十六镇都统。“

萧摩赫那张粗犷的脸上,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。

他的拳头重重砸在胸口:“末将谢王爷栽培,未将这条命是王爷的,王爷指哪儿,未将砍哪儿!“

金刀摆了摆手道:“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比亲兄弟还亲,用不着这样。”

“好好做事,好好领兵,就是对本王的最好报答。”

“是。”萧摩赫重重说道。

随后,金刀又看向李兆惠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你的运气比哈怒差了点,没能抓住宋国的皇帝和太后。”

“不过也升了职,担任咱们第十一镇的副都统,虽然没有独掌一镇,但十一镇是咱们的老底子,将来少不了你的前程。“

李兆惠神色沉稳,躬身道:“末将明白,跟在王爷身边,比什么都强,未将不急。“

金刀看着他们二人,心中暗暗点头。

萧摩赫性子烈,嗓门大,忠心耿耿,适合领兵作战。

李兆惠沉稳缜密,心思细密,更适合军阵统帅,大军团的指挥。

一文一武,一稳一刚,都是他信得过的心腹。

说笑了一阵,萧摩赫好奇的问道:“王爷,末将担任了第十六镇的都统,那第十五镇呢?”

要知道为了这两个位置,朝堂各大势力可都争破了脑袋。

毕竟整个大明才有多少野战军?

十六个镇。

每一个镇的都统位置都至关重要。

所谓的夺嫡争的是什么?

核心就是兵权!

换做康麻子时期,他的儿子们争的只有两个位置。

九门提督和丰台大营提督。

谁掌握了兵权,谁才有资格成为最终的胜利者。

所以,金刀也在悄悄的扩张自己的权力。

他顿了顿,沉声说道:“第十五镇都统的人选也定了,是李蒙堂叔。“

萧摩赫和李兆惠都微微一怔。

李蒙是康郡王李东水的儿子,论辈分是金刀的堂叔。

此人骁勇善战,在这次南征中立了不少功劳。

“四爷爷这一生功勋卓著,此次南征更是立下了不少战功,父皇嘉奖,晋封其为康亲王,调任左军副都督。”

“不过那是个闲职,四爷爷年纪也大了,该歇歇了。“

萧摩赫和李兆惠都露出几分敬重之色,李东水是大明的老将,当年跟随陛下从金州打到了漠北,从漠北打到中原,又从中原打到江南,南征北战几十年,如今终于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。

而也正是因为李东水即将退休,他的儿子李蒙才被提拔起来,继续担任一镇都统,算是让康亲王一脉以及其他宗室王爷们安心。

“四爷爷留下的第九镇都统,由原副都统杨安国担任。“继续说道。

杨安国是当年山东红巾军的首领,归顺大明之后一路做到副都统,如今被正式任命为都统。

他的妹妹是李晓的妃子杨妙真,备受宠爱,更是为李晓生了两个儿子,所以这个杨安国乃是妥妥的外戚。

却又不像萧家、卫家、韩家那样势力庞大,在大明朝底蕴还不算深厚,所以杨安国上位对朝堂势力平衡影响不大。

他能依靠的,也只有李晓。

而萧摩赫和李兆惠都是聪明人,心里明白这一手安排背后的深意。

李东水经营第九镇多年,威望极高,第九镇上下有一多半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,说第九镇是康家军也不为过。

若是让李蒙直接接任,那就是把这份力量完整地传给了康亲王一脉的第二代。

甚至形成一种默认的规则,第九镇就应该由康亲王一脉继承,这在李晓看来是绝不允许的。

所以李骁把李蒙调去新建的第十五镇当都统,让杨安国接管第九镇。

既给了康亲王一脉足够的恩赏,又不让任何一脉坐大。

既安插了外戚势力,又让杨安国这个能臣干将去镇住第九镇这头猛虎,不至于生乱。

手段之老辣,布局之周密,让人不得不佩服。

“帝王之术......”金刀喃喃自语,随即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
他看了一眼萧摩赫。

让萧摩赫出任第十六镇都统,这意味着自己手中直接掌握了一镇兵力,并且还能对第十六镇直接施加影响。

也只是施加影响,毕竟第十六镇中将领各有各的背景派系,对萧摩赫这个都统只是战事服从,但让他们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肯定是不行的。

所以,即便是萧摩赫当了都统,金刀对第十六镇也只是有了更大影响而已。

但毫无疑问,李晓此举的确是对金刀的看重和嘉奖。

可这既是器重,也是敲打。

器重的是他能打仗、能拢人,敲打的是你的一举一动,朕都看在眼里。

越是如此,金刀心里越是警惕。

历朝历代的开国太子,有几个能善终的?

秦扶苏、汉刘盈、唐李建成,哪一个不是下场凄惨?

父皇如今年富力强,春秋鼎盛,还有二十多个儿子在慢慢长大。

他作为嫡长子,既要争权夺利、培植势力、安置人手,以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变局,又不能让父皇觉得他尾大不掉,心生忌惮。

这个度,太难把握了。

“行了。“金刀收回思绪,摆了摆手。

“你们先下去吧!盯紧静江府的动静,有任何消息随时报我,新军组建的事不能停,父皇的命令是在秋天之前,让十六镇全部形成战斗力。“

“遵命!“萧摩赫两人起身告退。

接下来的整个夏天,明军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。

江南的湿热让北方将士苦不堪言,军中中暑、染病者不在少数。

各镇统帅都明智地选择了休整,将主力收缩到已经占领的城池中养精蓄锐,只派出小股骑兵巡逻、清剿零星余孽。

军医院忙碌起来,配置解暑汤药、熬制防疫药膏,同时从北方调运冰块和草药,尽可能改善将士们的生存条件。

而真正忙碌的,是那些从北方和关西陆续南下的官员们。

上万名官员浩浩荡荡地抵达江南,分散到各府各县,迅速接管了地方政权。

他们带着户籍册、田亩册和土地改革的命令,一头扎进了那些刚刚被征服的城镇乡村。

统计人口,登记田亩,丈量土地,分配田产——这是一项浩大而艰难的工作。

江南的土地比北方密集得多,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士绅豪强们在当地经营了几代甚至十几代,根基深厚。

那些北方来的官员人生地不熟,语言不通,风俗不晓,往往带着一队守备兵走进一个村子,面对的是一双双警惕,抵触甚至仇视的眼睛。

有些地方顺利一些,底层百姓听说分田分地,欢天喜地地配合。

那些曾经被大户压榨得喘不过气的佃农,拿到盖着大明官印的地契时,有人当场跪下磕头,有人抱着地契嚎啕大哭,有人连夜跑到田埂上看着自家新分到的地,久久不肯离去。

可也有些地方,遇到了顽强的抵抗。

士绅豪强们不甘心把世代传下来的田产拱手让人。

他们暗中串联,煽动宗族子弟和佃农闹事,有的甚至纠集武装,公然对抗官府。

短短几个月间,江南各地爆发了大大小小数十起叛乱,虽然很快就被镇兵和守备军镇压下去,但那种暗流涌动的敌意,像地底下的暗火,随时可能重新烧起来。

七月末,潭州发生大规模叛乱。

乡绅王禄纠集了潭州周边的几十个士绅豪强,汇聚麾下的奴仆,护院和佃农,又裹挟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百姓,浩浩荡荡上万人。

趁着暴雨突袭了潭州城,城中的明军守备兵力本就不多,猝不及防之下,城门被内应打开,叛军蜂拥而入。

大明任命的知府陆文昭被乱刀砍死在公堂上,首级挂在城门口示众。

叛军竖起大宋旗帜,向静江府的赵禥送去奏表,宣称“光复故土”。

静江府迅速回应,赵禥下旨,封王禄为荆湖南路制置使、潭国公,

并赐金印、节钺。

其余参与叛乱的士绅,也各有封赏:三个封了侯,十几个封了将军,其余大小头目俱封官职。

一夜间,王世绩从一个潭州乡绅,摇身一变成了“大宋荆湖南路”的最高军政长官,相当于唐朝时期的湖南节度使了。

这下子,王禄的野心更膨胀了。

他在潭州城大摆宴席,犒赏叛军,对着满座新封的“大宋将军”们举起酒碗,高声说道:“各位兄弟,大明倒行逆施,夺我田产,辱我士绅,天理难容。”

“如今我大宋皇帝在静江登基,天命所归,只要咱们振臂一呼,江南各地心怀大宋的士绅们必然争相来投。”

“到时候,咱们兵合一处,十万大军指日可待,整个江南都将重新归入大宋版图。”

“大明那些北方蛮子,水土不服,疫病缠身,还能撑多久?”

“来,干了这碗酒,共襄盛举。”

堂上顿时一片喧嚣:“共襄盛举!”

“为大宋效死!”

“杀明狗,复河山!”

大堂中一片热热闹闹的欢腾景象,觥筹交错,笑声震天。

每个人都像是看到了那个大宋复兴的美好未来——明军被赶走,田产归还原主,士绅们继续当他们的老爷,佃农们继续交他们的租子。

一切都将回到从前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他们根本不去想,静江府那个伪帝只是一个傀儡,也不去想,安南境内的那十万宋军残部究竟能不能真的北上支援。

他们只是被眼前的胜利和静江的封赏冲昏了头脑。

接下来半个月,王禄派出使者和兵马,向周边的衡州、永州、全州等地扩张。

每到一地,便有大户士绅开城响应,献上牛羊酒肉,口称“迎接王师”。

“王公!“一个肥头大耳的乡绅抱拳道。

“我带来了三百人,都是我庄子上的青壮,从今往后,他们的命就是大宋的了。“

“好,好!“王禄拍着扶手,大笑。

“记上你的功劳,等收复临安,本公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封。“

“王公,衡阳那边的赵家也说要来投奔,他们家有两千亩地,养着五百多户佃农。“

“赵家?我记得他们跟赵皇帝是本家?那是好事,大事,快派人去接应。“

叛军的规模急剧膨胀,从一万多人迅速扩充到三万有余,旗帜鲜明,甲胄虽杂,倒也颇有几分声势。

王禄志得意满,他站在潭州城头,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队伍,对身边的幕僚笑道:“照这个势头,再拿下几个州,五万大军唾手可得。”

“等凑够了十万之众,咱们就一路向西,与静江皇师会合,南北夹击,不信打不退那些北方蛮子。”

“王公高见!“

“为大宋,为官家,为咱们的田产,干!“

幕僚们纷纷附和,一片谄媚之辞。

消息传到吾州时,金刀正在吃晚饭。

“啪”的一声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,整个屋子里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几度。

“一群乌合之众,简直是找死。”

若仅仅是举兵造反,金刀还不会这么生气,可这些人竟然杀了大明的官员,这就犯了忌讳。

必须死。

“王爷,要不要派兵去围剿?”参军问道。

金刀摇了摇头:“荆湖南路不是咱们第十一镇打下的,李胜堂叔比本王更着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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