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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落秋 -> 历史军事 ->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

第473章姜氏圣虚,血煞之毒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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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突如其来的噩耗骤然传来,让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。

为首的姜朝云更是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是被钉住了一般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...

青萍剑的剑光天幕在佛光巨柱的轰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,仿佛一面被重锤砸击的青铜古镜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却始终未曾崩碎。通天双足深陷废墟焦土三尺有余,脚踝以下尽数没入龟裂的地脉之中,青衫下摆寸寸炸开,露出手臂上虬结如龙的筋络——那是心神与天地之力强行绷紧至极限的具象。他喉头一甜,却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下,舌尖抵住上颚,齿间渗出血丝,混着唾液滴落在剑脊之上,竟被青光瞬间蒸作一缕淡青烟气,融入剑势。

准提眸光微凝。他早知通天根基之厚远超常理,可此刻对方竟能以受损心神为薪柴、以残存化身余韵为引信,在天地之力被压制的劣势下,硬生生撑住这足以撕裂天人巅峰的佛光一击。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——通天脚下所陷之地,焦黑土石正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灰光泽,如同死灰复燃前最后的微温。

“枯荣轮转……你竟还藏了这一手?”准提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东皇太一却已不再迟疑。东皇钟第二声钟鸣骤然响起,非是音波冲击,而是钟身纹路中骤然迸出十二道玄色流光,如活物般缠绕向通天四肢百骸。那是阴阳家秘传的“锁脉星索”,以周天星斗之力凝炼而成,专破天人境对天地之力的天然感应。流光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仿佛空间本身被冻结、被抽离——这不是攻击肉身,而是直接斩断通天与外界天地的共鸣通路。

通天瞳孔骤缩。他左肩处青光一闪,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倏然浮现,赫然是方才消散的三道化身之一残留的“影魄”,虽无实体,却仍带三分本源意志。影魄张口一吸,竟将其中一道星索吞入腹中,随即爆散成无数青色光点,如萤火纷飞,竟在刹那间扰乱了星索的牵引轨迹。可此举代价极大,通天右耳耳垂突然裂开一道细缝,鲜血无声滑落,在落地前便化作青烟消散。

“东皇!”通天厉喝,声如裂帛,“尔等既敢以星斗之力污我青萍剑意,便莫怪本座焚尽三魂以证大道!”

话音未落,他左手并指如剑,猛然刺向自己心口。指尖尚未触及衣襟,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琉璃状屏障已自行浮现——那是天人境最深层的护体罡气,唯有濒死反扑时才会本能激发。指尖与屏障相触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琉璃屏障应声寸寸崩解,而通天指尖亦血肉翻卷,露出森白指骨。他却似毫无所觉,五指顺势插入胸膛,狠狠一攥!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闷响,非是血肉破裂,而是某种无形之物被强行剥离的震颤。一团混沌氤氲的青灰色光团自他心口被硬生生剜出,光团中央,隐约可见三枚微缩的星辰缓缓旋转,正是他此前三道化身所化星核的残余本源。光团甫一离体,通天气息顿时萎靡近半,面色灰败如纸,连持剑的右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可就在光团离体的瞬间,那青灰色光芒陡然暴涨,如活物般裹挟着通天指尖鲜血,朝着东皇钟所在方向疾射而去!

“不好!是‘青萍劫火’!”玄冥暴喝,长刀横斩,一道漆黑如墨的寒罡劈向光团。刀罡撞上光团,竟如雪落沸油,“嗤”地一声蒸腾起大片青烟,寒罡寸寸消融,玄冥虎口崩裂,鲜血顺刀柄蜿蜒而下。

光团速度不减,直扑东皇钟。东皇太一双目圆睁,掌心东皇钟猛地倒悬,钟口朝内,所有纹路尽数亮起刺目金光,试图以钟内乾坤之力将其吞噬。可光团撞上钟口的刹那,竟诡异地一分为三,两团化作流光掠向阵外两名天人后期高手——常羲与仓颉,最后一团则如毒蛇般缠上东皇钟本体,青灰色火焰无声燃烧,钟身古朴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!

“轰!”

常羲袖袍鼓荡,双手结印,身后幻化出一轮清冷明月虚影,月华如水泼洒,欲将袭来光团冻结。光团却穿透月华,径直撞入她掌心。常羲闷哼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青灰石化,皮肤皲裂,露出其下流动的灰烬状物质。她咬牙挥臂,竟将整条石化手臂生生震断,断臂坠地,化作簌簌青灰。

仓颉反应更快,指尖朱砂疾书“镇”字,笔锋未落,光团已至眉心。他竟不闪不避,任由光团没入额头,随即仰天长啸,声如金石相击。额头青筋暴起,一道赤红符文自眉心炸开,竟将入侵的青灰劫火强行封入颅内,可他双目瞳孔已彻底灰白,眼角渗出两行血泪,血泪落地,竟凝成两枚小小的、刻着甲骨文字的灰石。

东皇钟本体上的青灰火焰越燃越盛,钟身金光急剧黯淡,连带着整个春生、夏荣二阵的气机都开始紊乱。十四名天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阵型摇晃,星辰光幕剧烈波动,几近溃散。东皇太一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按在钟身,指节捏得发白,可钟内传出的嗡鸣已非浑厚悠长,而是尖锐刺耳,如同垂死之兽的哀鸣。

“通天!你疯了?!”东皇太一嘶吼,额角青筋跳动。

通天却立于原地,胸口血洞汩汩涌血,可嘴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他左手染血的五指缓缓摊开,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枚仅剩核桃大小的青灰色晶核,晶核内三枚星辰已然熄灭,只余最后一缕微弱荧光挣扎明灭。“焚魂取魄,燃劫为火……此乃青萍剑诀第九重,尔等只知诛仙剑阵凌厉无匹,却不知此剑真正的根髓,从来不在杀伐,而在‘劫’字。”

他目光扫过重伤的常羲、封印劫火的仓颉、以及濒临崩溃的东皇钟,最终钉在准提脸上:“准提,你既敢以佛光夺我天地权柄,今日便尝尝,何为‘天劫临身’!”

话音落,他掌心晶核骤然爆碎!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,仿佛琉璃盏坠地。可爆碎的并非晶核,而是以晶核为中心,方圆十里内的天地法则——

风停了。

云凝了。

连准提身后那尊璀璨佛影的十八只手臂,动作都慢了一拍,指尖金光滞涩如朽木。

时间并未真正停滞,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,所有流转的天地之力、所有激荡的气机、所有奔涌的能量,在这一刻被强行“定格”。不是冻结,而是被一种更高阶的规则——劫律——所覆盖、所篡改。在这片被“劫”所定义的空间里,一切运转皆需付出十倍代价:东皇钟的每一次震颤都需耗损东皇太一十年寿元;玄冥挥刀斩出的寒罡,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才能催动;迦旃延念诵的金刚咒,每一个音节出口,舌根便溃烂一分……

准提佛影十八只手臂中,有七只手臂的金光瞬间黯淡,手臂轮廓变得模糊、虚幻,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。他脸色首次剧变,佛影金光疯狂闪烁,显然在全力对抗这突如其来的法则侵蚀。他终于明白,通天并非强弩之末,而是将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、所有心神、所有对天道劫数的参悟,尽数熔铸成了这最后一击——不是为了杀敌,而是为了在这片战场上,短暂地、强行地,为自己重塑一个“劫域”。

劫域之中,通天才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。

他缓缓抬起手中青萍剑,剑锋上青光尽敛,唯余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混沌初开般的灰白。他一步踏出,脚下焦土无声湮灭,化作最纯粹的虚无。这一步行得极慢,却仿佛跨越了万古光阴。东皇太一想催动东皇钟阻拦,可钟身纹路已被青灰劫火蚀穿大半,每一次震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反噬;玄冥欲挥刀截击,可刀锋离鞘三寸,手臂肌肉便如枯藤般萎缩干瘪;其余天人更是连抬手都艰难万分,仿佛置身于粘稠的琥珀之中。

准提终于动了。他不再维持佛影十八臂的虚相,而是将全部佛光内敛,凝聚于胸前,化作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的、纯净到极致的金色舍利。舍利悬浮,散发出恒定不变的温暖光辉,竟在劫域中硬生生撑开一方不足三尺的“净土”。净土之内,时间流速恢复正常,佛光如春水般流淌,缓缓修复着佛影的损伤。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准提合十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以身为祭,逆改天律……通天道友,你这一剑,已非武道,实为逆天。”

通天已至准提身前三丈。青萍剑无声递出,灰白剑光未至,准提净土边缘的佛光便已开始寸寸剥落、崩解,如同被烈日暴晒的薄冰。那灰白剑光所过之处,连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,涟漪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“劫”字在明灭闪烁——那是通天以毕生修为与心神为墨,在天地法则上强行书写的禁咒。

准提没有后退。他闭目,舍利金光暴涨,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线,迎向灰白剑光。金线与剑光相触,无声无息,却让整个劫域剧烈震荡。金线寸寸断裂,每断一寸,准提鬓角便多出一缕银发;剑光亦随之黯淡一分,通天持剑的手腕皮肤迅速干瘪、龟裂,露出其下灰白的骨骼。

三丈距离,通天走了七步。

第七步落下时,青萍剑尖距准提咽喉仅剩一尺。灰白剑光已将准提护身佛光削去九成,金线仅余最后一丝,如游丝般缠绕在剑尖之上,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准提双目睁开,眼中再无慈悲,唯有一片燃烧的、近乎暴戾的金色火焰。他喉结滚动,一字一顿:“你……赢不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后那尊早已黯淡的佛影,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狂暴的金光!佛影十八只手臂尽数消失,所有金光坍缩、凝聚,于准提头顶上方,凝成一尊仅有三寸高的、金身罗汉法相。法相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睁开,瞳孔深处,竟有亿万星辰生灭轮转——那是小乘佛教最隐秘的传承,佛门禁术“燃灯照世”!此术需以毕生功德、无量愿力为薪柴,点燃自身佛性,换取一瞬超越天人极限的“真如之力”。

金身罗汉法相伸手,食指轻轻点向通天眉心。

指尖未至,通天识海已如遭雷殛。他眼前景象骤然变幻:不再是废墟焦土,而是浩渺星空。一颗颗星辰在他识海中轰然炸裂,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道古老、威严、不容置疑的意志降临——那是佛门历代祖师的集体意志,是七国佛门千万信众的虔诚信念,是小乘教义千年沉淀的“真如”之道!这意志并非攻击,而是“裁定”,裁定通天此举为“悖逆天道”,裁定他青萍劫火为“邪魔外道”,裁定他……当诛!

通天识海中,那株由无数剑意凝成的青萍树,枝叶疯狂摇曳,叶片一片片凋零、化灰。他心神剧震,持剑的手剧烈颤抖,灰白剑光明灭不定,几乎溃散。这是比肉身重创更致命的打击——心神被“真如”意志所压,剑意根基正在崩塌。

就在此时,一道苍老、沙哑、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,突兀响起:

“……春生不竭,夏荣不息,秋枯非死,冬灭非终。”

声音来自阵外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身形佝偻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不知何时已立于废墟边缘。他衣着寻常,甚至沾着泥点,可当他开口,十四名天人布下的地泽二十四大阵,竟隐隐与他声音同频共振!春生之阵的七人身上,青光悄然复苏;夏荣之阵的七人,气息重新变得灼热;就连东皇太一手中濒临破碎的东皇钟,钟身残存纹路也微微亮起一丝微光。

老者缓缓抬头,浑浊双眼中,倒映着通天眉心那一点即将落下的金指,也映着准提头顶那尊燃烧着亿万星辰的金身罗汉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两颗的黄牙:“东皇太一,玄冥,你们忘了……地泽二十四,本就该有二十四人。少的那十位,可不是死了,只是……归位去了。”

他手中乌木拐杖,轻轻点向地面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轻响,如晨钟暮鼓,敲在每个人心坎上。

废墟之下,大地深处,十道早已沉寂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同时苏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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